關於部落格
美味人生
  • 1271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追蹤人氣

未遂風雲便

多情自古傷離別,更那堪冷落清秋節。今宵酒醒何處?楊柳岸、曉風殘月。此去經年,應是良辰美景虛設。便縱有千種風情,更與何人說詩妙健Marketing Claims

第一次知道柳永是在1980年的春末,那時我正為自己的功名前途在高考搏殺中焦頭爛額。可就在一大堆公式名詞間隙,不經意間看到了鄰桌同學不知從那兒弄來的“文革”前的高中語文課本,柳永的《雨霖鈴》一下子攫住了我的心。夕陽下,我坐在校園外金燦燦的麥田裡,嗅著成熟的清香,默默把這首詞印在了枯燥而又膨脹的大腦。現在想來可笑,不知道自己一個-貧寒的學子竟有如此浪漫的閒情逸致雪纖瘦投訴

少年不識愁滋味,記住了柳永,卻並未走進詞人的內心。之後二十多年的人生沉浮,當青春的一腔豪情漸漸化作點點無奈時,對柳詞也由感性喜歡漸漸變成了理性的感喟。柳永風塵僕僕的腳步漸漸敲擊著我的耳膜。

面對柳永,我常想:他究竟算不算一個成功者?如果說他是成功者,可他一生顛沛流離困苦潦倒。如果說他是失敗者,可他生前身後卻又聲名顯赫。如果用“自古聖賢皆貧賤,何況我輩孤且直”這個慣有定式來推理,柳永的所作所為似乎又不太合格。於是我翻閱了許多史料,研讀了他許多作品,終於得出一個矛盾結論:柳永是一個成功的失敗者。

詞,成全了柳永,也害苦了柳永。因為詞,,他這個社會最底層的布衣書生竟讓高高在上的皇帝記住了姓名。也因為詞,導致了他與宋仁宗趙楨之間一場不對稱的恩怨糾葛,招致了許多文人士大夫的排斥和鄙視。

我們常把一個人的成功歸結為天時、地利、人和。其實天時地利都有極大的偶然性,人和是首當其衝的硬件。柳永的人生遭際就說明了這一點。

柳永,原名三變,做過屯田員外郎,世稱柳屯田,在家排行老七,又稱柳七,生活在十一世紀前期。這是一個群星璀璨的年代,張先、晏殊、歐陽修、王安石、蘇軾、秦觀等等,個個耀目,人人生輝。而柳永又是群星中極具魅力的一個,也是最潦倒的一個。

不能說柳永生不逢時,比起同時代的歐陽修、王安石、蘇軾,柳永沒有捲入朋黨權爭的政治旋渦;比起後來的李清照、辛棄疾,他沒有家破國亡的憂患。北宋前期,內憂外患還凸現,自上而下享樂風氣瀰漫,從皇帝到普通文人都以填詞作曲為能事。柳永從福建老家風塵僕僕來到京都汴梁,本為科舉功名,可面對歌舞昇平的萬般氣象,頗有作詞天賦的柳永也自然而然地捲進了這股潮流。勾欄瓦肆,吟和酬唱,頻頻出彩,柳永很快就名噪京師。 “仁宗頗好其詞,每對宴,必使侍從歌之再三”,皇帝猶且如此,那些樂工歌伎們更是趨之若騖,每得新曲,,必請柳永填詞後再唱。

風光八面,如魚得水,潮流簇擁著柳永,柳永又領導著潮流。之前的詞多為小令,是文人士大夫花前樽間的消遣雅趣,而柳永把詞從皇室豪宅的象牙塔一步步引向市井里巷,運用民間俗言俚語,委婉通俗,音調優美,開創了慢詞這種新形式,使詞由無病呻吟的涓涓細流,嘩啦啦流淌起了平民百姓的厚重氣息,儘管受到了不少文人士大夫的輕視,可還是出現了“凡有井水處,即能歌柳詞”的盛況。

得意忘形,樂極生悲,正當柳永在瓦肆歌館忘情馳騁之時,科舉失意的陰雲陡然大雨澆頭,年輕氣盛的柳永哪肯接受這個無情的現實,於是揮筆寫下了《鶴沖天》來紆解憂鬱安慰自心:

黃金榜上,偶失龍頭望。明代暫遺賢,如何向?未遂風雲便,爭不恣狂盪,何須論得喪?才子佳人,自是白衣卿相。煙花巷陌,依約丹青屏障。幸有意中人,堪尋訪。且恁偎紅倚翠,風流事,平生暢。青春都一餉,忍把浮名,換了淺斟低唱。
Fishoil uufef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